小小说例文2

 土生子 杨 进

  新房墙壁上的那盏灯像女人的奶子,圆鼓鼓的,一股股乳汁就从那边喷射出来,搞得满屋温乎乎的尽是甜甜的气味。从乡下进城工作的阿美如愿以偿,终于找到了城里的女人,一个极漂亮的女人。新婚那夜,他女人低头坐在床沿上,纤弱的小手缠弄着香喷喷的花手绢,幸福地期待着他。


  阿美脱了笔挺的西服,松了松那条血染的领带,挨着女人坐下,顺手关了壁灯。


  房内漆黑一团。


  啪踏踏踏。


  半夜。阿美猛然醒了。开了壁灯,开了吊灯,满屋亮堂堂。


  这是阿丑的脚步声。阿美像条白鱼,赤条条地跳起,胸脯一阵起伏,眼睛露出迷惘的神色。


  阿丑。阿美急切地打开了窗口,街上暗幽的静无一人。什么人妈的阿丑。阿美擂擂后脑勺,挨着熟睡的女人,重新躺下:


  啪踏踏踏。


  阿美瞪大了眼。阿丑的脚步声又出现了,搞得阿美一夜没合眼。满脑子啪踏踏踏声。


  从此,阿美每晚挨他女人躺下,阿丑的脚步声便奇迹般地从窗外传来。新婚蜜月,阿美没困一个安稳觉,一夜一夜像游神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搞得他女人心惊肉跳。


  这是阿丑的脚步声。阿美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是吼。


  我怎么听不见。他女人小心地说。


  你这婊子仔细听。是阿丑的脚步声。阿美使劲捏女人的两个白奶子。


  阿丑是谁?你……”他女人颤声问,蛇一样扭动光身,想挣脱阿美的双手。


  阿丑就是阿丑!阿美充满了痛苦,啪地打了女人一个耳光。


  女人哭了。


  阿美也哭。


  没几天,阿美他女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整个身子变成了一块花花绿绿的尿布。极温柔极忠厚的阿美变得狂躁不安,喜怒无常,害怕夜晚,原来壮得像牛的身体瘦得像掉了膘了野狼,天一黑,阿美打得女人鬼一样嚎。女人受不了,告到法院,和阿美离了。


  阿美又孤独一人。不过,阿美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他又变得极温柔极忠厚,居然喝凉水也长肉,像许多快乐的单身汉一样上班,下班,喝酒,钓鱼,打鸟,逛商店,看电影。能呼呼睡上一天一夜,平平安安过了十几年。


  阿美四十岁了。好心的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寡妇,也是城里的女人。这次,阿美住上了五楼。结婚的日子选的是一个鹅毛雪飘的黄昏,寒风像发疯的泼妇一样,吹得小城天昏地暗。


  阿美送走客人,刚刚钻进他女人热烘烘的被窝,那啪踏踏踏声由远而近又来了,竟破窗而入,冲得玻璃哗哗碎了一地。寡妇吓得惊叫一声,用被子捂住头。阿美狂怒地冲到窗口旁。活他妈的见鬼,哪有阿丑,没关窗户。是风和阿美开了一个玩笑。


  没过多久,阿美主动和寡妇分手了。


  阿美老了,从城里到了生他养他的山村,那天傍晚,阿关美拄着拐杖慢慢来到村前的林子边(这地方阿美进城前常去)。西下的残日,把林边的一个老女人浑身染得血淋淋。老女人面对小城的方面,深陷的瞎眼冒出一串串血红的珠子。阿美见状,悲哀地呜咽:


  ————


  两个老人抱头痛哭。


  十六条旧军裤 武宝生


  战斗训练团团长郝亮,通知下属的十六个连长到团部参加工作讲评会,并要求每个连长把近年来穿过的最破的军裤带一条来。


  十六条旧军裤摆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有的屁股磨破了窟窿,有的磨飞了毛,还有的打了补丁。


  郝团长的目光环视着会场,亮着嗓门问:各位,看罢这十六条旧军裤都有些啥想法?


  会场上,大眼对小眼,寂静无声,


  随后,郝团长拿起二连连长张子义的旧军裤说,大家再细细审视一遍。这条旧军裤臀部并非磨飞毛,更没有打补丁。只是前面膝盖处和裤脚处碟开了花,郝亮指着这条旧军裤说:


  要我讲评各位的工作,首先该表扬的是二连长!为啥?因为,军裤磨损的位置说明了问题……”


  军裤磨损的位置?连长们各有所悟地眨巴着眼睛沉思起来……


    蓝 窗 帘 王 哲


  一扇四翼紧闭的小窗,被一袭绿色的印有大芭蕉树图案的窗帘笼着,那窗,便有了一幅雨打芭蕉的南国意境。


  她站在窗下,醉在这意境中,心,不知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还是脱出到渺远的神往里,竟飘飘悠悠地升忽。两眼被升忽弄得涩涩的,涩出几分凝滞。


  她在这儿住了四年,又离开了四年。八年了,一个女人,能从记忆中搜索出几个八年?她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儿,也许就因了那场变故。其实,有了这场变故,她更不该来。小窗内,曾有她那么多青春的梦幻,就是这场变故,把那些美的、甜的梦幻,包括她的青春一古脑儿全葬了。可她,还是来了,来到这四翼紧闭的小窗前,像要找回那场变故使她丢失的一切。


  小窗还在,却到底没有了当年的痕迹。


  当年,她20岁。揣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八个姑娘天南海北地聚到一起,共同拥有了这扇小窗。那时的姑娘心细哟,定期擦玻璃,抹窗框……每人尽八分之一的主人之责,她揽下了做窗帘,按时拆洗窗帘的活儿。她上街了,在一匹匹花布中徜徉。最后,她选中上一块淡蓝色的涤府绸。淡蓝,象征平和,宁静。她愿八个八分之一相加,永远等于八分之八。


  小窗的尺寸是用皮尺精确地拉出来。买布的钱是八个姑娘嘻嘻哈哈凑份子凑的。可她却让售货员按尺寸的一倍剪下那布,多一倍的钱是她自己付的。


  她找来八根细铁丝,在小窗四翼的上下底边处各拉上一条,淡蓝色的府绸也剪成了四块,穿在铁丝上,两头一拉直,多出一倍的布料就折出一道道极规则极细密的皱,一轮轮,煞是好看,姑娘们都赞她的手艺。她也为这杰作颇自得了一番。


  每年寒暑假,她都把这蓝窗帘带回家去,轻轻地揉净,细细地熨平,又一轮轮挂起。寒来暑往,四个春秋,她从没有忘记。


  就在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她最后一次洗熨这窗帘,望着日照风蚀得已有一些泛黄的皱折,她落泪了。她精心地把窗帘留下来,为将来的姑娘,留下一片淡蓝色的温馨。


  一走就是四年。四年中,她梦一般地结了婚,又梦一般地离了婚。充满淡蓝色温馨的生活,有吗?她惶惑。她不甘。她欲找回青春的梦幻。于是,她来了。来到这扇小窗前,像凭吊古迹般站着。她在凭吊逝去的岁月。


  是她站得大久了?小窗那紧闭的四翼忽然洞开,伸出个圆乎乎的姑娘的脸。一张写满了青春活力的脸。像她当年一样。她不禁怦然心动。那眼就又有一丝酸涩。


  你,找人吗?”


  不。看看。她的眼,望着飘拂的绿色。


  看什么?这窗帘吗?你喜欢它?”


  圆脸姑娘问了一长串。她点点头,是想不辜负姑娘的企盼,凭直觉,她猜出这窗帘一定是这姑娘买的,挂的,像她当年一样。但是,她毕竟不甘心。那一片淡蓝色的温馨呢?她似乎是为了寻找这个而来的。


  你,在这屋里住了四年吗?”


  对。马上要毕业了,真有些不舍。


  刚来时,这窗上有窗帘吗?”问话时,她有些小心翼翼。


  有。淡蓝色的。许是高班同学留下的。


  她分明感到一阵激动。


  为什么不挂呢?”


  早换了。干嘛还挂那泛了黄的东西。姑娘擎起了一片绿色。


  姑娘的话证实了她开始的猜测。她最后望了一眼大芭蕉树的绿窗帘,望了一眼被绿色映了的圆脸姑娘,转身走了。


  换了,换成新的。是呀,日子不也一天天都是新的么? 逝去的,已经逝去。难道只有到往昔的梦幻中,才能找到淡蓝色的温馨吗?她这样问自己,步子便一下下坚定起来,她走去,再没有回头。


耳 朵 孙学民


  方副县长搞不明白秘书小任为什么不敲门便走了进来。方副县长坐在可以旋转的沙发椅上,手里握着一支粗粗的红篮铅笔,红笔尖斜刺伸向办公室屋顶,很有气势。


  秘书小任看了方副县长一眼,说了句什么,直奔电话机。


  电话机就在办公桌上,距方副县长那支红蓝铅笔十公分多一点。


  小任站在对面抄起电话的时候,方副县长心里笃然升起一丝不快:政府办是有电话的嘛,他这是要搞什么名堂?而且,小任一向是很有礼貌很懂规距很讨领导喜欢的啊……


  不过,方副县长很快就明白了,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意识到这一点,耳鼓突然一阵涨痛,乱七八糟地轰鸣了一阵子,便又什么也听不见了。


  方副县长于是大吃一惊。


  方副县长首先意识到不能让任何人晓得这种病状。历史地看来,他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看看压在玻璃板下面的两个魏碑体大字,谨慎!方副县长不露声色地站了起来,给自己沏上一杯铁观音, 放到茶几上,人也在沙发上坐了下去。


  耳朵!耳朵!!耳朵!!!59岁的人还很年轻嘛,怎么搞的?这不争气的耳朵。


  所以,小任便以为他不愿接电话,或是以为他还聚精会神思考忘了接电话才主动跑了过来?对对。可是,这电话是谁打来的,什么内容呢?……


  方副县长望着小任,像是很注意地谛听着,面露一种捉摸不定的微笑。


  小任一手举着电话,侧身跟他说了几句什么。他点点头,摆摆手:……可以,可以吧。他含糊其词。小任于是兴奋地对着听筒说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唉


  后来,小任终于走了出去。


  那么,去医院瞧瞧大夫?不不,这怎么行呢?会闹得满城风雨的喔!知道吗?方副县长的耳朵、脑神经、洞察力、思维质量、决策水平……


  而且,即便是去了,就能保证妙手回春?


  但是,失去了听觉功能,又如何当得领导?主管工业副县长有一大摊子工作啊……


  他急得在屋里来回踱开了步子。当小任再一次走进来的时候,他居然没看见他从门边踱回来的时候,发现小任正在打电话呢,不由再吃一惊。


  故技重演:点头,摆手;唔,唔,可以,可以,可以吧。很有修养,很有派头。


  ……算起来一个下午,小任总共替他接了四次电话,就是说,替他当了四次传声筒。幸好这半天没人登门拜访汇报请示工作。


  嗯,小任不会想到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吧?


  晚上,方副县长早早上床,却无论如何睡不着。耳边少了老伴儿的唠叨,缺少了一大半世界。夜半,爬了起来,他悄悄地坐在台灯下。


  第二天,市报驻本县记者来访,敲过门的,方副县长不知道,小任送记者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记者递上一份材料,请他审阅。


  是一篇通讯,很醒目的标题:《A县工业改革扎实前进,一天办成四件大事儿》。


  方副县长吓了一跳。四件大事?!我怎么一件也不知道?


  急速地看了下去,他明白了。


  不,他糊涂了。这几件事牵涉到全县工业经济体制,争论好久的,一撂撂的报告就放在写字台上嘛,为什么在他耳聪目明的时候一件也办不成呢。


  方副县长有些后怕,他看了记者一眼,沉思着这场谈话该如何开始和继续下去。


  ……


  纸 钱 祝子平


  在这里他是老土地了,厂长,书记已不知换了几轮,可他依旧巍然不动,不但技术员的职称没动,就连那张墙角落办公桌的位置也压根儿没有挪过一点地方。


  然而最近他在科里却成了新闻人物。先是他三代同堂一家五口住房面积9.8m2,符合市里2m2以下特困户要求,乌龟壳碰石板,石骨铁硬,分房名单上他是第一名。科里人说他,迂功到家,闷声不响发大财,接着是他提升了工程师,这是上面文件,按毕业年份划定的,于是厂里有人诅咒他,垃圾瘪三拾到皮夹子。


  果然,科里厂里的人说得对,如此的殊荣他是无福消受的他死了,在这紧要关头,他肝脏大出血死了。


  于是工程师自然不用说,他在那分房名单上坚如磐石的第一名也开始动摇了。


  当然,领导对此还是慎重的,专门开会讨论了他的分房问题。但是,赞成分与不分的人都能说出一大堆理由,……但是,会议会体通过了一纸措词漂亮的悼文。


  这些都是很有身份的人,平时是从不进这种容不得二人并行的弄堂,登这种陡峭得必须手脚并用才能上去的楼梯的,当然也从不会猫着腰钻进这种洞似的门里去的。


  这便是他的9.8m2的家,现在成了他的灵堂。房里靠墙设起一张灵台,台上两支蜡烛,四盘祭点,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为了给这些吊唁的客人腾出空间,都站到了门外的楼梯上。


  唯有他的老母亲,也许是伤心过度,全然不理会这些客人的到来,独自默默地坐在地下,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纸钱,颤抖的手不时蘸着腮边的泪水,一张一张地把纸钱放入身边的火盆里,那盆里的火苗忽而升腾,忽而微弱,使满屋里客人的脸色随之变化无穷:明亮,晦暗,开朗、凄哀……


  突然,他老母亲禁不住哭出了声来,手里的纸钱一下全都抖落在火盆里。火苗被盖灭了,火变成了烟。呛得人们咳嗽不止,于是有人蹲下身去用东西拨那火盆里的纸钱。


  忽然,人们都怔住了,这泛黄的纸钱上竟盖着鲜红的印章。这,原来是他进厂至今二十余年攒下的积休单!


啊!啊!啊!……!!!


疯 疾 邢可


  这是个三面环山的小村庄,贫穷,落后。三十几户人家,座落在山的怀抱,如同依偎在母亲怀里。慈祥的母亲坐在那里,伸出巨大的双臂,环抱着一群孩子。山村虽小,但是古老,古老得无人能说出它的历史。


  小而穷的小村庄,建不起学校,花花和香香每天要跑三里多路,到邻村上学。她俩同龄同班,又是小山村里仅有的两个女学生。每天早晨,当金色朝霞抚摩着山头的时候,两个女学生便挎上书包,欢跳着走出家门,不是花花去叫香香,就是香香去叫花花,同去同回,形影不离。有时两人还拉着手,边走路,边唱老师刚教的歌。有吃的,二人同吃;有野花,二人同戴,从来不分你我,就连路上踢石子玩,两人也同时出脚,同时对着被踢出的石子咯咯笑。谁如果听到个笑话,或有趣的故事,也要重说一遍,同乐一番。只要她俩在一起,总是有说有笑,唱歌嬉闹,比一对亲姐妹还亲,只差没有在一锅吃饭,一床上睡觉。


  从上一年级到三年级,香香第一次独自上学。傍晚,她的花布鞋一踏进家门,她妈妈就惊恐地问:香香,你早上去叫花花了?”


  去了,她妈说她病了,我就……”


  啊,我的天哪,这可咋办?!完了,完了!没等香香说完,她妈就没命地哭喊起来。她边哭边告诉香香,花花昨个放学回来,被邻村跑来的疯狗咬伤。根据当地流传的观念,凡被疯狗咬伤的人必疯,必死。外人只要进过了疯人的家,接触过疯人,也要疯,也要死的。香香妈同所有的人一样,对此深信不疑。她咋能不急,咋能不哭呢!香香听妈妈一说,立即目瞪口呆,仿佛掉了魂,傻愣愣地站着,一动不动。她清楚地记得,早上她去叫花花,同往常一样,噔噔噔,跑过堂屋,才开口叫花花。花花妈赶快拦住她,不让她进花花的卧室,悄悄告诉她,花花病了,不能上学,叫她快走。但花花听到了,哭着跳下床,跑出卧室,抱住香香,死活不肯放她走。她妈好不容易才拉开她,抱住,放香香快走。


  香香认定自己也要疯了,也要死。顿时,她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直翻白眼,两手扎撒着,浑身痉挛不止。


  香香妈慌了手脚,忙把她抱到床上,找来她爹和哥哥。她爹和哥急得团团转,干搓手没办法。


  香香不吃不喝不说话。仍口吐白沫,身上痉挛,抽动不止,只见白眼球,不见黑眼珠,偶尔呼喊几声,像从恶梦中惊醒,令人毛骨悚然。


  香香果真疯了。


  快送县医院!她爹对她哥说。爷俩摘下一扇门板,让香香躺在上面,抬上就往县城跑。她妈妈哭得死去活来,一直追到村头老远才回。


  第二天,花花爹经过多方调查才弄清,咬花花的狗不是疯狗,是邻村一条发情的母狗。


  花花的病好了,她在腿伤处包块白布,要去上学。她去叫香香。才知道香香因为她被送进县医院。


  香香妈抹干眼泪,忙托人去县城送信,那人赶到县医院,已经晚了,香香终因恐惧过度,天不明就断了气。 

小小说例文

1. 


有一天,膳食科朱科长的夫人把乡下亲戚送的两只鸭提到大伙房,请炊事员老赵宰杀。


老赵说:“这只公鸭太瘦,毛多肉少;这只母鸭就要下蛋了,杀了可惜。我看用这儿的残羮剩饭养起来吧。我可以顺便帮你照看着。”


“对对对。”科长夫人欣然道,“那就拜托啦!”


此后不久,老赵就按月给朱科长家中送去30个鸭蛋。


一月又一月,月月如此。


一天,科长夫人对丈夫说:“老赵这人不错。按说,一只鸭刚开始下蛋,他每月送10个或20个来,谁也不能说少。可他不——他总是一个不留地全送来。这样的老实人,真是少见。你不是曾说伙房要换采购员么?把老赵换上去吧。”


不久,老赵果然就当上了采购员。


老赵从伙房后院宿舍搬走后,“顺便照看”这两只鸭的任务就责无旁贷地被接替他的小丁担到了肩上。


小丁清晨打开鸭笼喂食,拾蛋。可是不见有蛋。把鸭翻了个个也不见有蛋。


一天又一天,天天如此。


于是小丁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他忿忿然,恨不得立即就去戳穿老赵那套无中生有的把戏。


可是后来他改变了主意。


到了月底,小丁依旧给朱科长家中送鸭蛋。不过他送去的不是30个,而是60个!


科长夫人大惑不解:“怎么能有60个蛋?”


小丁说:“本来就下了60个嘛。”


“老赵不是说有一只公鸭么?”


“不不不。两只都是母鸭!”


是夜,科长夫人对丈夫讲起这事时说:“唉,咱俩都被老赵给骗了。看来,小丁才是真正的老实人哩。”


朱科长感到夫人言之有理。次日就让小丁接替了老赵的采购工作。


自此,“顺便照看”这两只鸭的任务就责无旁贷地被接替小丁的小艾担到了肩上。


小艾清晨打开鸭笼喂食,拾蛋。可就是不见有蛋,把鸭粪翻了个遍也不见有蛋。


一天又一天,天天如此。


小艾不得不去朱科长家说出实情。


奇怪!同是那两只鸭,有时下蛋30个,有时下蛋60个,有时一个蛋也不下。这到底是咋回事?


朱科长索性把两只鸭都提回家中观察。


次日,正当科长夫人捉住一只鸭摸屁股时,碰巧她那乡下亲戚又上门来。


乡下亲戚见状,问道:“这鸭怎么啦?”


“我摸摸看它有蛋没有。”


“你真会开玩笑。这不就是我近来让杀了吃肉的两只公鸭么?它怎么会下蛋呢?”


“它下蛋呢。不下蛋是最近的事。前几个月它已经下过好几百个蛋了哩。”


“唉,咱乡下的公鸭,到了你们城里就能下蛋。真没想到这城乡差别会这么大!”


分析


《鸭趣》通过一对公鸭也会下蛋的趣味故事反映了制假欺骗奉迎讨好的人往往会捞得更大的好处,揭示了官僚主义最容易上当受骗的事实。由此引出的思考是:我们的社会一定要杜绝指鹿为马的现象,提倡实话实说,干部更要注重调查研究,公事公办。


乡下人说的话揭示出一种社会反常现象:公鸭为什么会下蛋?这是作者有意提示读者思考:社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常现象?这不禁使我们想起“楚王好细腰而国中多饿人”的封建社会畸形现象来。讨好上司捞得实惠是投机者的惯用手法,应引起我们的警惕!其立意是深刻的,也是有创造性的。


2.


某官携五岁小儿逛于街市,小儿忽大叫尿急!遂带至一厕,见厕外挂牌:收费五角。


乃问:“开发票否?”     答曰:“否!”转身急走。


复至一厕,仍收费。      又问:“开发票否?”


答曰:“否!”            复急走。


如是几回,小儿尿急难忍,终尿于裤内,裤尽湿。


某官长叹:“愚子甚无出息也!”


3.回扣


单位有权者某,尤擅长吃回扣,凡与之有业务者,必以索取回扣为前。久之,其八岁儿耳濡目染,竟时刻铭记于心。


一日数学课,师出一题:“学校到商店买粉笔60盒,每盒平价0.5元,问学校应付多少钱?”


遂令某儿回答。


某儿沉思片刻,乃答:“应付27元。”


师摇头:“错也!应付30元。”


某儿复答:“未错,还有3元做了回扣。”


学生哄堂大笑。唯师惊愕,满脸悲戚!


3、构思应精巧


小小说不是靠情节的复杂取胜,而是要精心布局,做到主次分明、疏密有致,形成一个完整的艺术品。


小小说结构的巧妙,突出地表现在结尾上,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结尾是小小说的灵魂。


例如:


4.相逢


我挺着胸,昂着头,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走过。


不时有人向我投过羡慕的目光。我知道,这是我的校徽吸引着他们——要知道,是全国名牌大学哩。


天真热,口渴了,买根冰棍。


“同志,买根冰棍。”我走到一个冰棍箱前,递上钱。


“是你,刘健!”卖冰棍的女青年居然喊出我的名字。


啊,原来是她,我中学时的同学王敏。


十年未见,今日相逢,很有感慨。


“怎么,你考上大学了?”这问话,既惊喜,又羡慕。


“七七年考上的。”我并不掩饰内心的得意。记得在中学时,在班级,她总是考第一名,我怎么用功,也只是第二名,一直不服气。可如今——我感到了俩人间的距离。


“你现在做什么?”好像是明知故问,话一出口,我自己也觉得不妥。


“待业青年,卖冰棍。”她不卑不亢,却微笑着。


“呃,为啥没考大学?”


“准备考了,偏赶上考试那几天,病倒了。”


不幸。一件偶然的小事,往往决定一个人的一生。我沉吟了一下,说:


“机会还是有的,你基础很好,自学也可以成才嘛!”


是安慰,是怜悯,还是鼓励?我也说不清。


“你学什么专业?”她一面给人付冰棍,一面漫不经心地问。是满不在乎,还是故作镇静?真猜不透。


“中文系,现代汉语专业。”


“哎呀,太巧了!有个杨天民教授,他在校吗?”她突然兴奋地问。


“怎么,你认识杨天民教授?”杨天民是全校师生敬仰的老教授,她居然打听起他来,真让我惊惑不解。


“我考上了他的研究生,今天才接到的通知。”她平静地说。


我愕然了,刹时间,看到了我同她之间真正的距离……


5.  


某男,学者,某地的名人。平日少出门,克制社交。曾不得已应邀参加过一次盛大活动,结识一年轻女子,甚是难忘,跌情感深谷中,一度不可自拔。他出身寒苦,崇尚传统美德,虽已挤入上流社会,也饱见世面,却不能接受当代女性之种种新潮特性,甚至反感所有化妆品广告。但一见此女,便顿生好感,只见她:正值妙龄却全无当今时髦小姐的轻狂,静立如玉,储满古典含蓄;面目难以“漂亮”形容,却是生动灵慧,内涵丰富;短发素装,不施粉黛,无意打扮却又是精心推出自然之洁雅品格,使其在裙裾闪烁浓妆艳抹的众佳丽中如出水芙蓉。使他感动之处,是她说她读过他的某某论著。时下妙龄靓女,有众多潇洒去处,她竟能闭门拒绝五彩诱惑,来啃他的“破烂”文章,可谓是奇迹也。于是激动,悦悦与之交谈,果出语不俗,分寸适度,轻言软语,从容镇定,其高雅气质,使学者叹服。


辞别此女,心难平抑,寻来电话号簿,拨通与之对话。因有身份的障碍,只得藏了爱慕锋芒,说些无边际的废话,只怕久谈使那女子反感,便匆匆道安再见。后每隔三五日,便拨电话,成为一件心事,非听那声音不可平息心里躁动。他平生不爱写信,但乐于给她写去一些深藏了情意的妙趣句子,在他看来,此举实是丢了架子,热情之至了。他渴望对方也给他一个电话或几个字的回信,然没有。时光一逝是一年,仍没有。他无怨,认定被动和羞涩,恰是传统女性的优秀处。他梦过和她在一起了。醒来,顿感寂寥无边,便劝慰自己:贵重的东西,得来需要时间。


一日,于某繁华的享乐处,见她挽了手持大哥大满头满脸满身港味的男子招摇过市,男子将浓痰和脏话,炫耀般射在街上,满口浓烟,吹进她的秀发,她则将仙界的银铃,柔情地摇落在一身钱臭的俗土里。


他紧闭了眼,飞身逃进静谧的书斋,叹曰:原来是这样。又曰:这样又有何不对?面对现实比什么都重要啊!


后又怀疑那一幕是梦境。想想要真是虚幻就好了。但热情已退。那个曾为之振奋的电话号码也忘了。


6.


一天,两天,一个多月过去了,每当日落西山的时候,小鞋匠都忍不住要向路口张望,希望能从落日的余辉中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但是,他没有看到。


又是一个傍晚,一位瘦瘦的军人来到修鞋摊旁边:“一个多月前,是不是有位大个子军人来这儿修过一双皮鞋?”


“啊……对呀。”


“要付多少钱?”


小鞋匠略一沉思,说:“修鞋费一块五,外加一个月的保管费五角,你给两块钱得了。”


军人把两块钱递给他,小鞋匠收好钱后,问:“怎么大个子没有来?”


“他……上前线去了。”说完,军人转身要走。“哎,”小鞋匠提起那只鞋,赶忙喊道,“鞋子,鞋!”


军人止住脚,用低沉的声音对小鞋匠说:“用不着了,他的双腿,已经在前线医院里……他特意来信嘱咐我把钱送给你,谢谢你了!”说完,军人迈着大步走了。


 


7.多余的牵挂


父母亲大人:


久未联系,只因工作太忙。近来家中一切都好吗?


前几天,上级宣布了一项任职决定,任命我担任XX协会的副秘书长(副科级)。这是上级对我的信任。顺此敬告父母。


此致


敬礼!


  宝林上


XX


宝林吾儿:


XX日来信收悉,全家都非常高兴。家中一切均好,你在外不必远念。


如今你大小是个“官”了,要以身作则,体恤部下,切切不可当了“官”忘记了以实干为本的工作。



安!


父母字


XX


父母亲大人:


XX日家书收悉,家书抵万金。儿反复默读,一股亲情通暖全身。


父母大人要孩儿以身作则,体恤部下,儿定当谨记,但是,只要我将单位情况说明,父母便会觉得这担心是多余的了。


我单位有名誉会长8人,会长3人,执行会长1人,副会长7人,执行副会长3人,秘书长3人(以上排名不分先后),副秘书长1人(即我),下面再无兵矣。事忙不赘。祝全家安好。


   宝林上


XX


8    


男人无眼,女人无腿。男人背着女人挨家挨户的乞讨。男人是女人的腿,女人是男人的眼。


走过一村又一村,越过一庄又一庄,引来多少怜悯叹息,惹来多少同情泪水。张家送一碗饭,李家赠两个馒头,日子更富裕的,或五元或十元也舍施给予。还有羡慕人家恩恩爱爱的娘们儿,一戳爷们的的鼻子半嗔半怪地说:“我还不如人家没腿呢?”爷们儿就一乐说:“来,我也背背你。”于是院门“咚”地一闭,飘出“格格”的笑。


八千里路云和月,男人居然背出了三间大新屋,缸里有余粮,   下有余钱。女人幸福地对男人说:“来世咱还做夫妻,你有眼,我有腿,有模有样的做回人。”男人“呸”地一口说:“去你的,来世俺还背你,你没瞧见,俺哥俺嫂,有腿有眼,整日脸朝黄土背朝天,日子过得多紧巴。”


(四)、写作练习


训练一:片断作文


1、若干年前,一家美国杂志以3000美元悬赏,征求文字最简短、情节最曲折的小说。结果,下边一篇小小说获得头奖:


伊莉微娜的弟弟佛莱特伴着她的丈夫巴布去非洲打猎。不久,她在家里接获弟弟的电报:“巴布猎狮身死。——佛莱特。”


伊莉薇娜不胜悲哀,回电给弟弟:“运其尸回家。”三星期后,从非洲运来一个大包裹,里面是一个狮尸。她又赶发了一个电报:“狮收到。弟误,请寄回巴布尸。”


很快得到了非洲的回电:“无误,巴布在狮腹内。——佛莱特。” 


9.


    这个季节的风就是大,这不,昨天刚着了点凉风,今天就得了伤风感冒,只好在家休息。


    外面的寒风还在不停地刮,我正舒舒服服地躺着看电视。“咚、咚、咚”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是谁会在这样的大风天来呢?”我琢磨着,打开门。“呼——”,一阵寒风卷着尘土闯进屋里。我顿时打了个寒噤,仔细一看,原来是多年不见的老友老张。


   一身俭朴的工作服单得不能抵挡寒风,已经冻得浑身颤抖了。“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一面说着,一面赶紧把他让进屋,他哈着腰,“王处长,好久不见了,听说您病了,我来看看您”。说着,他放下了手中提的两大兜水果和其它补品。


     我不禁又打了一个寒噤,不高兴地说:“这是干什么?咱们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还来这一套!待会儿都给我拎回去!还有,别叫我王处长,还是叫我的小名……”“使不得,使不得……这只是一点小意思,现在社会上刮的是这股风嘛!”他赶忙说。“您现在可是招生办的处长了,可我呢,也没什么出息,到现在还是个车工——我只希望我儿子别像我这样,他只要上个好学校,以后——”他咽了口唾沫,下决心似的继续说:“所以,我儿子上学校的事,还得您多帮忙啊!”我忽然觉得一阵寒风呼啸而来,尘土四处飞扬。


    “风怎么这么大!”我抱怨着去关窗。“是啊,这么大的风,真没办法。”他停了一下,又说:“那我儿子上学的事,您多费心了。”说着,他恭恭敬敬地站起来要走,可东西却怎么也不肯拿走。送走了老张,可能又着了点风,我觉得头好像更沉了,赶紧吃了点药。


    我躺在床上想着老张的事。电视机里的摇滚歌手正用沙哑的嗓子喊着:“昨天刮的是人情风,今天又是送礼风,明天——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


    这时,又一阵敲门声传来。开门一看,原来是银行的李行长,只见他一身笔挺的西装,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手里也提着一大兜礼品,他大声地说:“老王!你们申请的那笔贷款批了!”我正要谢他,他却又说:“还有我儿子上学的事,你可得帮帮忙啊!”看到我愕然的样子,他接着说;“你不要怕,现在风行的不就是这……以后咱们还要多多合作呢!哈哈……”李行长走了,我觉得感冒更重了,药也好像失了效。


    外面的风还在不停地刮,我揉着发晕的脑袋,心想:“明天,我一定要去开点好药,好好地治一治这伤风感冒,——好好地杀一杀这股风。”


10角色


     在文艺作品中,大师们精心塑造的人物形象,鲜活而深刻,这些“角色”都留给我至深的印象。其实,“角色”就在生活中,就来源于凡人,其中,当然不乏形象丰满,特色鲜明的。


    去年寒假,邻居文文的爷爷从河南来了。老汉瘦小的个头,皱巴巴的脸,平时总穿件黑土布的棉袄,一条肥腿裤子到脚脖儿紧束着,叼着烟斗,见人就笑。老汉喜欢孩子,没事就逗我们乐,跟我们讲他们‘那鼓子咋种田……’。可他讲得最多的还是他到北京后的感受。一说到这儿,他总是把烟斗一嗑,说:“吓,咋那么贵呢?!”“我们村里……”


    有一回,文文他爸回家,递给坐在门口的老汉一个包裹,说:“爹,这给您买的。”老汉的脸,一下子露出为难的神色,挺不情愿地接过来,说:“你这娃,光会浪费,平白无故,买嘛呀!”我们这帮孩子忙凑上去,推他让他打开瞧瞧,老汉笑着,打开了,原来是一顶绒帽子和一条相配的围巾。老汉看后,苦笑着,“咋整的了吗,弄这干啥?我七老八十了,戴这鼓子,这多少钱?”


    文文他爸说:“不贵,三十块钱。”“啥?!三十,你这个不孝的儿,三十,我们村买猪崽还不到三十!”我们哄笑了一阵,老汉被笑得脸红起来,可还在念叨:“咋城里都这么不怜惜钱哪?”我心里想,老汉真是小家子气,三十块算什么。


     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楼下来了个卖玉米的。吆喝了几声,大伙儿都下楼去买,可一到楼下,就只剩下玉米摊,不见卖玉米的小伙子。左看右瞧,真没有人卖,有的人竟挑了几个,径直走回楼里。不少人也都纷纷仿效,一会儿工夫,一车玉米没剩下几个,人也散尽了。正在这时,从那边跑来一个小伙子,当他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哎呀!”叫了一声,蹲在地上,显然他就是那个卖玉米的。这时刚才一直在旁边的老汉走上前,蹲在他旁边问,“咋的啦?”“刚解了个手的工夫,就……,我这儿回家的路费全在这玉米棒子上,您说怎么好……”小伙子说到这儿,忍不住要掉泪。


    “哎,这些城里人,咋这……”老汉摇摇头,伸手向肥裤子兜里摸索,竟掏出50元钱来,塞在小伙儿手里,说,“娃儿,你拿着,回家过个春节,你也是外地人吧,怪不易的。”“这哪能呢,”小伙儿一下子站起来,把钱往老汉身上推,“我怎么也不能要您钱!”“哎,你拿着,别说那么多了,以后要小心些。”老汉把钱又塞给他,蹒跚地走回楼里。


    一时间,我感慨良多,我觉得正像有篇文章中说的,一个角色,就像一个从远处走来的人,先看清面目,后看清品格。      


   老汉走了,说是过不惯北京生活,但他给我印象却还很深。


11我和未来人的一次会面        


 丁元昊


   秋天到了, 树叶变黄了, 一片片飘落下来, 伴着秋风, 在空中慢慢飞舞. 忽然有片叶子, 从我眼前飘过, 那轻盈的姿态似乎在诉说着它曾经的美丽. 是处红衰翠减,冉冉物华休. 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毫无生气的天空, 我心头一惊: 难道地球真的要走到那一步。


    那是今年暑假的一天, 我参加的旅游团到达了我向往已久的戈壁. 车一停, 我便迫不及待地跑了下去, 望着那一座座荒凉的古堡和四周寸草不生的沙漠, 心中不免有些感伤. 想当年西夏在这里建国的时候, 这可是水草丰茂, 气候宜人的沃土, 但物转星移, 几百年过去了, 曾经辉煌一时的帝都到如今也只剩下沙海茫茫. 出于好奇, 我偷偷地溜到了一座古堡后面. 忽然看到它的背后有几块大石头, 堆在一起, 与之不成一体, 似乎是有人故意掩盖了什么。


     一定是有文物吧! 我心里这么想, 不由得激动起来. 为了看个究竟, 我索性把那几块石头一块块地移开, 当我把最后一块移开时, 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展现在我面前.我欣喜若狂, 不管三七二十一,弯下腰便爬了进去. 也怪, 明明古堡不算大, 但这洞似乎是长了一些. 正当我摸着石壁往里爬时, 一道强光忽然刺入我的眼睛, 我顿时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时, 一个机械死板的声音传入耳朵: “你是中国人吧?”我慢慢张开眼, 只见一个全身银白色的怪物站在我面前。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 耳朵里只听的自己的心跳, 大气也不敢喘。他看我好像醒了, 便坐在我对面, 古怪呆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用怕, 我是来自3698年的美国人, 我来一是为了考察二十世纪末的地球环境, 二也是为了验证时光隧道的稳定性。我不会伤害你的。”说完他顿了顿。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声音是由头盔上的机器里发出来的, 似乎经过翻译。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无法接受, 但我认为有必要告诉你. 我是艾尔伯.爱因斯坦, 人类的再生克隆技术把我复制了出来。最近, 在我的相对论的基础上, 我又发明了时光穿梭机……”他看到我疑惑样子, 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


    “你大概不知道吧,你误入了时间隧道实验室, 按理是不能放你走的。但我看你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就仍然让你回到你的世界。不过, 既然来了, 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们这些过去的人类, 现在的地球除人以外, 没有任何生物, 就连水也是我们自己合成的。人类的生存环境正日趋恶化,如果你们还在意你们的子孙后代的生活环境的话, 就请立即开始尽最大的努力保护环境吧!


    说到这里, 他不免有些激动。“我代表实验室的全体成员做出决定, 送你回去, 希望你带动并号召全人类保护环境. 至于今天你所见到的, 说出去多半也没人信, 反正我们实验室已经完成任务, 要回未来了, 以后再不会有人能找到我们。未来并不是固定的, 我们那个地球就算是糟蹋了, 希望你们这个地球不要重蹈覆辙. 请你们珍重. ”说完, 只见他的手按动了一个机关, 顿时, 我眼前又是一道强光刺过, 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 发现自己正躺在旅游团的人群中, 团长关切地问我是否有事, 为何要独自离开团队等一系列问题, 我一一敷衍了过去。在遭到众人指责之后, 才又回到车上。


     晚上, 我久久不能入睡, 回想着白天那一幕, 心想: 那该不会是做梦吧? 不过仔细一想, 便又否定了自己的推测。未来人的话语回荡在我耳中, 静下心来思考一下, 不免让人害怕。为什么未来的地球竟是那种样子呢?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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